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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有豆瓜作为棚

现在想来,在都市里以豆瓜做棚作为一个清净的书斋名称,着实让人轻笑和思寻。

我在之前的很多日子里,的确种过相当长一段时间的土地,种的都是些只顾上温饱一类的作物,极少含有经济作物,可能先人们看到家乡的土壤不适合经济作物的生长抑或是顾及贱年月的忧虑,实在不敢在经济作物上大做文章,就这样村子一直延续下来。等待日子长远了,政策改变了,村里有人仗着些胆子包了土地,种了二亩地的西瓜,搭上了不少的成本,信誓旦旦以为会干一件改变人生的事情,结果那一年大旱,又没有取水浇瓜的工具,西瓜长得如秤砣一样大小就停住了,好事者只要睁开眼睛黑天白天的望着天盼望着下雨,老天就是憋着劲的不下。他是搭了好多成本的啊!借到的钱都买了麻酱了,他听说麻酱放到地里,土地吃了它,瓜啊、果啊的更是香甜,何况他还有经天纬地的梦想呢?那时候他也大概豁出去了!

那一年我还是少年,失败的他再没有回来。我路上见到他时都不愿意看他的脸,他的脸像当年土地上最皱的那个瓜蛋。时隔多年,在村里我也种不好地,也怕看他那张倔强似乎只有失败了脸上才有的皱纹,壮年在一个秋雨霏霏的日子里,举家离开了故乡的土地,就到外边漂泊去了。

其实,种豆还是可以的,豆棵子虽然也怕旱涝,但是毕竟密度是有的,颗粒无收的情况比较少,何况家乡也改为了水田,农人们感到踏实,踏实虽然,但是水田依然种不了瓜、豆。

绘画 赵勇.jpg

我在浪迹天涯的时候,总是想着昔年那个大哥所种的西瓜,西瓜地里那张戴着草帽困苦着的脸,黝黑发亮带着皱纹,以至于我流浪漂泊到京城也想着他,想着他的精神,想着他敢于改变土地上作物后的愿景。我的漂泊多半是为了写更好的文字,虽然我已是壮年离乡背井,那里的故事成堆成叠,事物浸染了我,我就不会忘记,特别是少年时期见到的天见到的地,见到的风雨明丽。把我放书写字的地方起名为“豆瓜棚书斋”,并且找了不同的墨者写了十余幅“豆瓜棚书斋”五个字,刻的闲章也赫然地握在手掌之中,飘飘然也!

其实,自从离开故乡,豆瓜棚书斋一直在我心里,更何况有人给以书者,落于纸墨,且有豆瓜棚书斋印“章”在手,写字的动力不免大了起来,动者就以豆瓜棚书斋者也。六年前的冬天,开平文化多媒体编辑制作平台诞生,我一有文字着落处就几乎必然的写上豆瓜棚书斋,有时候就为了豆瓜棚书斋这个落款称呼,就想着多写几篇文章呢,以示荣耀。

细心的读者看到:有豆有瓜又是棚的还有书斋,无论在哪里的读者都将想入非非,再配上文字,更别说在都市这个把情绪都能淹没的世界里着实令人神往。

竟有人当面问:“那个写字的,你的豆瓜棚书斋豆瓜都长的如何如何?”豆瓜棚书斋比作者的名字较为响亮和更有色彩。

我当时语塞,支支吾吾的:“你去了就知道了!”

就连北京大学里的几个老兄、小妹的也当面问过我,当然人家都有学问,问的方式有所不同:“你这个……豆瓜棚书斋不错啊陈老师?……”

我还是老油条一样的应付着他们,我知道唯有如此方表赤心。终究纸里包不住火,有朋友陆续赶来做客,总是有憋不住的人,眼睛如牛眼一样狠劲地盯着我,找个机会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在筵前发问我豆瓜棚书斋的位置等等,我停留了一会儿也问他:“您感到豆瓜棚书斋是个什么样子的?”

他们说:“肯定有瓜有豆的,而且要接着地。”大家点头随声附和着,友人们说的“接着地”就是在地上有一个单独的房子如往日浓浓的村庄……

我说:“这就是我的豆瓜棚书斋!豆瓜棚书斋在我心里呢,我走到哪里哪里就有我的豆瓜棚书斋。”

友人们多半听了我的话:“陈老师给我倒一杯酒吧。”我给他或者他们倒上一杯酒,他或者他们看了看窗子外边一会儿,然后突然地把酒倒进了肚里,又看看远方没有动静了。

我说:“下次还来不来啊?”

他或者他们说:“陈老师下次我还来豆瓜棚书斋,书斋也在我心里了,如果不来我心里‘豆瓜棚书斋’会遗忘了啊!我还来!”